「勁昊,佐藤的確是我的兒子。你記得某一年,他開始進入公司當我的特助,就是那一年我才把他接回來。之前他一直跟他媽媽住一起,因為她過世了、我才知道我們有了這個孩子。」
駱勁昊跟佐藤在一旁默默聽著,誰也沒有發話。等著松島繼續說下去。
「我跟他母親是在年輕時認識的,交往過一段時間後分開就再也沒聯繫了。這孩子一直到他母親過世才知道自己還有父親,而我當時看著你和你母親很是羨慕,所以決定要讓他待在我身邊。至於為什麼隱瞞他的身世,說穿了,我們在法律上並無關係,為了避免太多誤解及糾紛就說好了不公開關係。」
駱勁昊靜靜聽著,也在腦中不斷推敲他說話的真實性。即是是松島說的那樣,他實在仍然不解為何要對他跟他媽媽隱瞞佐藤的身世?他的認知裡他們家跟松島叔叔關係有如家人,如果他告訴他們佐藤的事情,不僅不會有任何麻煩、他更是會把佐藤當作兄弟對待。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,松島對他仍有所隱瞞。
「不跟你還有你母親講,是不希望你們多一件事情,僅此而已。那時候你也還小,你母親仍然走不出駱威過世的事實,我何必讓你們再在我身上花任何心神呢?而錯過了最好坦白的機會,之後就更難去攤開說了。」
「那為什麼佐藤說我們駱家欠叔叔呢?若不是真的對我們有恨,他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。綁人是犯法的,他寧願擔著觸法的危險、也要為你做這件事,我真的想不透?」駱勁昊把自己最大的疑問提了出來,他真的沒辦法理解佐藤所說的話及做的事。
「佐藤大概是誤會了吧?他這麼多年看著我對昊威經紀的付出,但後來你學成歸國,我將大部分權力歸還於你、只剩下日本分部的主導權,他大概誤會是你要將一切收回。也許因此覺得對我不公平吧?不過,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該做的,把你該有的東西還給你,這本就是天經地義。只是他身為旁觀者,加上我又不曾跟他說明其中緣由,可能就引起這個誤會了。」
松島給了一個聽起來合理的說詞,讓駱勁昊又再度陷入沉思。他,老覺得這一切沒那麼簡單。
「沒錯!我覺得你們駱家是忘恩負義的東西,我父親為了你們的產業付出這麼多年,憑什麼你一回來就要他拱手讓出權力?」
「拱手讓出?佐藤你搞錯了吧?叔叔一直都還是日本分部的總經理,我也從來都未曾插手過他想做的事情。而他歸還的部分,本就是一開始就說好的,待我長大、學成歸國,我本就要管理的那部分。所以我一直很好奇,為什麼你糾結於我們忘恩負義這一點?對叔叔來說,他所擁有的分公司跟股份,足夠用一輩子了,我們對他並無虧欠。」
「你出生就是王子,你懂什麼?我父親對駱氏的付出,應得的不只這些。」
「那你認為多少才夠?整個昊威經紀?叔叔,你覺得呢?你要整個駱家嗎?」
「勁昊,你別多想,我從來沒這個想法!」松島神情緊張的跟駱勁昊解釋,一副深怕他誤會的樣子。
「駱勁昊,你終於說一句人話了。你說的沒錯!我就是認為你沒資格做昊威經紀的當家,你不愁吃穿時是我父親一手撐起這個集團,現在你說學成歸國就要把他努力的成果整個端走,你不夠格!」
「佐藤,住嘴!不要再說了!你這樣只會讓勁昊對我誤會更深!」松島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,他用眼神示意佐藤不要再繼續說下去,他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駱勁昊發現自己的身分,他正在暗中收購股東的股份,他不能功虧一簣。等到他收了足夠的股份,駱勁昊就算要做什麼,也都太晚了。最後,是他松島可以將整個駱氏回收,取回他本就該擁有的一切。
佐藤像是看懂了他父親的意思,他打算自己認下所有罪,帶著他父親的秘密服刑。他希望有一天父親能成就他心中所想的事情,而駱勁昊可以失去一切。
「駱勁昊,你不用再說了。總之,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,要怎麼處置、悉聽尊便。」
駱勁昊仍對眼前的兩人存有懷疑,但目前他實在沒辦法套出更多話。他打算,再次請出洛司察,調查松島的身世。他總覺得松島的隱瞞跟他的過往有極大的關係,而他的過去則與他父親、駱威有著關聯。至於是什麼,他暫時沒有想法。
「勁昊,時間到了。我需要將他暫時收押在局裡。他必須要接受公開審判,看最後定罪結果。」鄧欣走進審訊室,提醒駱勁昊。
「知道了。松島叔叔,我們走吧。」
松島最後看了佐藤一眼,眼中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不捨。而佐藤則是面帶微笑望著松島,彷彿在告訴松島不需要擔心。駱勁昊跟松島退出審訊室,鄧欣將佐藤收押在大倫敦警察廳裡。
踏出警察廳,駱勁昊快速跟松島道別。現在,他已經無法信任松島,他知道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,他必須盡快查出來,才能知道後續是否還有危險。他在松島離開後,馬上撥了一通電話。電話很快接通,話筒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。
「喂…」
「Will,再幫我一件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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