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247《不在星期二營業的咖啡茶館》篇六十五:童言非童語

《Fortunate Change》SEVENTEEN Joshua
詞Lyricist:WOOZI
曲Composer:WOOZI | Ohway!

※ Music Source: YouTub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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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每個火曜日不營業,其他日子你可以在下午兩點到晚上十點來到這裡。這裡有咖啡,也有茶,每個營業日還有不同的點心。

我們以咖啡、茶、點心,經營著一間有溫度的咖啡茶館。我們是「不在星期二營業的咖啡茶館」。

—–
「歡迎光臨。」

「蒲纓!」

「小帥!你放假了嗎?」

「對啊!我好想妳!」

小鬼頭小帥是隔壁美髮店老闆娘的兒子。他們大概四年前搬來,小帥那時候才是個幼稚園中班的小孩,現在已經三年級了。他去了一個住校的小學,據說是一個菁英小學,也就是考上的學生才能就讀。他們的學習進度比一般的學校快,用的也是國外教材,目標是未來到國外讀書。

小帥的爸爸因為生病過世了,媽媽帶著他到這裡生活。一開始對於要不要送小帥到這麼高級的學校,他媽媽很糾結。小帥的爸爸留下不少遺產,但這不代表他們可以揮霍到他長大。後來我們建議她,若是經濟許可就讓小帥試試看。

小帥從小就很聰明,皓茗曾帶他去做智能測驗,顯示出他的EQ真的高出同年齡層孩子許多。後來老闆娘就送他去考試,結果小帥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,並拿到獎學金。既然經濟有了後盾,就更沒理由不送他去了。

現在他只有假日會回來,每次回來都會來店裡找我們。他們剛搬來時他還小小一隻,我們跟老闆娘說需要的時候就把他放店裡,反正我們挺常接受熟客托兒的。一直到美髮店穩定了,小帥也開始到小學上課了。我們常跟他媽媽說餐費就讓我們來贊助他,替他的未來投資。但老闆娘從來都是把餐費付清,她說這是她的孩子、她會對他負責。我真的很佩服她,在我眼中她是最堅強的母親。

「你上兩週怎麼沒來?」

「我跟著學校去科學營了。」

「這麼棒!」

小帥從小就習慣看到我就衝過來抱我,真的是個可愛的小孩。他跟我好像特別投緣,他去上小學前一天還哭了,說他很捨不得我,但他會功成名就回來找我。沒錯,他那時候才七歲,說話跟大人沒兩樣。他還說一定會努力賺很多錢,請我到時候要嫁給他。童言童語,真的把我逗笑了,當時的我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心上,只覺得他很可愛。

「今天也想吃葡萄塔嗎?」

「嗯!」

「那你先去坐好,我等等幫你拿過去。想喝什麼飲料跟哥哥們說,他們會幫你做。」

小帥最喜歡吃的甜點是「青葡萄乳酪塔」,也因為他、這道甜點變成我假日的常駐菜單。我希望他來、想吃的時候,都吃得到。皓茗總說我太寵他,但我能怎麼辦?這小子這麼討喜,就忍不住對他好了。

—–
「臭小子,你回來啦!」

「臭老頭,我回來了。」

皓茗跟這小子老是不對盤,一見面就對槓。一直被叫臭小子,小帥也不甘示弱地以臭老頭回嗆。的確,我們跟他的年齡差,已經可以當他爸媽了。實際上,我們跟他媽媽也才差了幾歲。

我想我們都是喜歡孩子的,幾年前店裡的小勇士陸易也跟我們很投緣。說到他,他現在長好大了。他跟陸大哥偶爾還是會一起來喝咖啡,看著他們生活都穩定、我們都很開心。

「小帥,你感覺長大不少。」

「俊浩哥,我想趕快長大、才能趕上你。」

「我?」

「對啊,你很帥、又很會做事,我把你當作成為大人的榜樣。」

「哈哈,我真是受寵若驚。不過,你長大一定會比我更優秀的。」

「真的嗎!那我到時候就可以娶蒲纓了嗎?」

「嗯…關於這一點,你得跟蒲纓確認才行喔!」

「臭小鬼,你把我放哪!」

「皓茗哥,雖然你也很帥,但你太常欺負蒲纓了。身為男人,就是要保護女人。」

「你倒是人小鬼大,我才沒欺負她,你還太小、不會懂的。」

「不要說我小!」

「你本來就是小鬼。」

我準備好葡萄塔時,就是看到這一幕。在我看來,是兩個小鬼的爭吵。皓茗也真是的,跟小朋友這麼認真。我在一旁看,都覺得好笑。

「小帥,你的葡萄塔好囉!」

「蒲纓,我長大了就可以來娶妳了吧?」

「你還沒放棄啊?」

「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妳的!」

小帥這時候的眼神認真到我覺得他已是個大人,頓時,我有種「不能把他當孩子糊弄」的感覺。

「小帥,你先吃。」

他乖乖地開始吃他最愛地葡萄塔,我盯著他、突然覺得這孩子是認真在說他想娶我的。雖然年紀上他還是個小孩,但是不是他的智商跟情商已經跟大人差不多呢?我第一次,有了這樣的領悟。也許我不能看對方是小孩,就把她說的話當作童言童語。他如此的認真與我對話,我應該也認真地對待才對。

「小帥,我問你喔,你為什麼想娶我啊?」

在一旁地俊浩跟皓茗,抬頭看了我一眼。或許他們也沒想過,我會這麼認真去跟一個小孩對話。俊浩安靜地到隔壁桌去收拾,皓茗則是去拿了低咖啡因地手沖茶葉及鮮奶。這是他常沖給小帥喝的健康鮮奶茶。

「因為妳很漂亮。」

「就因為這樣所以想娶我?」

「當然不止,妳很善良、工作時也很專注。是我認識過最認真的女生。」

—–
「小帥,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嗎?」

「就是每天都想看到他,什麼事情都會想到他。我知道妳想說什麼,我對我媽並沒有這樣的感覺。我喜歡我媽,但不會想娶她。」

「那你有想過,如果我不喜歡你、你怎麼辦?」

「妳不喜歡我嗎?」

「我喜歡啊,但是是對小弟弟那樣的喜歡。」

這是今天,他第一次沉思。

「所以我很努力長大,不希望妳把我當小弟弟。」

「我知道,我感受到了。」

「所以,即使這樣、妳也不會給長大的我機會嗎?」

「我很難現在回答你這個問題,因為未來的事情很難說,也許你長大後會成為一個吸引我的人,但感情除了感覺以外、還有很多複雜的構成。例如對的時間、對的地點、對的情況。」

「那,等我長大,妳如果喜歡我、就可以在一起嗎?」

「是、也不是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等你長大,即使我發覺你會很好的結婚對象,我也不一定能跟你在一起。因為那時候,可能我已經有喜歡的人,而我可能跟這個人也相處得很好。我想那樣的我,不會丟下身邊的人、去跟你在一起的。」

「是嗎……」

「嗯。所以你問我,長大後能不能娶我,我沒辦法回答你。我感受到你的真心了,所以現在的對話也不是把你當成小孩、而是一名男性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小帥,有一天、你會明白自己現在對我的感情是哪一種。如果到時候,你還是覺得這是愛情,那你就來追我吧。可是,我也要跟你說,我不好追喔!」

「嗯……我知道了。」

「謝謝你對我的喜歡。不管是哪種,我都非常感謝。未來你會遇到更多好的女生,你要自己去感受情感之間的不同,然後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愛情。」

「蒲纓。」

「妳有喜歡的人嗎?」

「有啊。」

「是誰?俊浩哥?還是臭老頭?」

「哈哈哈……雖然我很認真要把你當大人對話,但你問出這樣的問題,讓我還是覺得你是個可愛的孩子。」

「所以,妳到底喜歡誰?」

「現在的我,最喜歡的是自己喔。我覺得現在很開心,也沒有去特別想過戀愛這件事情。也許,某一天我的戀愛開關打開的時候,就會像你這樣因為喜歡人而有很多情緒,但現在我很享受跟自己戀愛的感覺。」

一個人或兩個人,都是很好的。但人一定需要戀愛嗎?我想,答案因人而異。如果能愛自己,跟自己好好相處,我認為也是一個很美好的事情。小帥教會我不能因為年紀而輕視他人的感受,我認真對待小帥給我的感情時、也是認真在對待自己的感受。

我相信,有一天他能找到適合他的人、我也能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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